汪力成:给华立戴上“魔戒”

    当中国网民的数量还在几千万左右挣扎的时候,手机用户已经超过了一亿,移动互联是网络的终极梦想,围绕手机增值的市场空间尚处于淘金阶段。目前,手机的魔力都牵动了联想这头“大象”,众多厂商也纷纷将眼球盯在了移动通讯上,不顾一切打破头要挤进来。然而,“魔戒”是戴上了,但要想驾驭这枚戒指并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从1970年开始一直到1987年,华立还是电能表行业里的小弟弟的时候,汪力成就始终不渝地坚信:未来是强者之路。1993年,华立一跃成为国内行业的第一霸王,全球最大的电工仪表生产企业之一,并保持到现在。

    汪力成下一步的目标是希望华立能够成为全球电工仪表行业中最强的企业。百炼成钢,华立通过技术创新、技术研发的大量投入,从原来没有自己的知识产权到现在拥有自己的知识产权,从小弟弟变成大哥大,然而这一切都没有令汪力成止步,兼并一些国际企业,形成全球化的市场资源配置,这才是他的最终梦想。

摘去ST的帽子  构造多赢局面

    目前为止,华立两个上市公司的收购,汪力成认为在债务剥离和资产整合上,处理的比较漂亮,这里面有两个诀窍:

    第一点是方案设计必须是非常优秀的。如果在整个重组和剥离的方案设计里,没有充分估计到一些具体的情况,整个方案设计没有兼顾双赢或者是多赢这样一种局面,那再好的方法也做不成。

    第二点是一旦方案定好,就要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地去做,才会达到资金的目的。华立当时收购恒泰时,背有将近6亿元的债务,汪力成不得不说服债权人,把大部分的债务、利息全部剥离到另外一家公司去。通过华立的收购、整合以及资产置换、重组、剥离,两个被兼并的公司都变成了比较干净、绩优的上市公司。

    华立集团把企业里面一些赢利能力比较强的产业都装到了上市公司中去。从值不值的角度来说,汪力成不算眼前这个账,他算长远的账。华立在重组的过程当中,尽管比例是缩小了,但是蛋糕做大了,而且这个小的比例总量超过了原先全部比例小蛋糕的总量,汪力成这笔账算得很清楚。

    另外,华立也尝到了资本运作的甜头,所以,汪力成下一步还会继续在资本市场上进行收购、兼并和其他的一些运作,来发展华立支柱产业。

避开高通   智取飞利浦

    CDMA芯片技术的难度,令全球只有高通一家在大批量生产,高通总共发出过6张生产许可证,但实际上没有一家成功。汪力成看到此路不通,便令辟新路。

    1999年,飞利浦收购了美国一家叫VMSI的公司,开始进入CDMA芯片的制造领域。到卖给华立之前,它的第一代芯片IS95,已经通过了测试,但是还没有进入大批量生产。

    手机在移动通讯行业,属于终端产品,从产业链的角度看,还属于移动通讯行业里面技术的低端,而不是最核心的部分,这是一个大背景前提。近两年以来,做手机的国外巨头开始纷纷退出手机行业,爱立信宣布不做手机了,摩托罗拉现在实际上也变成了无生产线的方式来生产,飞利浦也同样如此,把GSM卖给了中电子,而把CDMA卖给了华立。

    这是全球半导体持续不景气的必然结果,飞利浦搞CDMA芯片,已经投了两亿一千万美金,到了去年,承受不起了,董事会做出决议,如果不进行战略调整,股票是直线下降,所以一定要砍掉一些东西,这对跨国公司来讲,极其正常,资本左右产业的意志。

    华立与飞利浦的谈判过程也是一波三折,当时有三家美国公司和华立竞争。起初,飞利浦提出了苛刻的条件,让华立一个礼拜内开出二百万美元的支票,以证明华立的实力和诚意。当华立三天内,开出二百万美元的支票时,飞利浦傻眼了,华立的气势压过了它,占据了谈判的上锋。

    最后华立成功了,其中,一张很重要的王牌是,华立是中国市场背景的企业,这为华立最后获胜起到了一个关键的作用。

    华立把飞利浦的CDMA技术收购以后,至少有一个好处是,打破了高通在核心技术上的绝对垄断,专利是绕不过去的,但是,如果核心技术也只有高通一家的话,那么对中国的产业将是非常恐怖的。

    华立现在进入这个领域之后,至少让中国的手机厂家有了第二个选择,不一定要采购高通的芯片,飞利浦和华立的芯片照样可以采购。实际上,华立不仅仅树立了整个民族工业的自行心,同时,打造了华立自己的品牌。

取道国际市场   磨练渡洋本领

    对于国际市场,汪力成的认知是,“中国企业进入国际市场后,不可能没有挫折,不付出教训和代价。任何一个中国企业,刚刚走出去的时候,参与国际市场的竞争是不可能一帆风顺的确。到大海里面游泳,呛几口水很正常,这样才能学会游泳。”

    美国给汪力成最大的收获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进去以后会发现很多机会。美国市场让汪力成确实地感受到了政府的高度透明性,不象在其他国家还有很多“陷阱”,但是进入的成本也很高。

    汪力成告诫中国的企业,如果到美国去发展一定要记住借助中介机构,而不要节约那点钱,因为那样的话,可能节约了几十万美金,但很可能会损失上百万或上千万美金。因为美国的中介机构是很讲诚信的,可以为进入这个市场的企业提供很优秀的服务,让企业避免很多麻烦和困难。

    对于美国的市场,汪力成主要是想利用它,成为华立产业升级和获取核心技术的一个平台和窗口。汪力成信心百倍:“下一步,我们可能还会有一些购并活动,我们现在正在谈,我们想需要一些新的技术,我们还会通过这种购并的方式,来拓展我们的存在空间。”

把握CDMA的节奏点   政府、企业一起唱大戏

    目前,CDMA市场启动不顺利,这是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汪力成不置可否。他认为,起初,GSM建设的时候也并不容易,感受不出来的原因是,当时大家对通讯的关注没有这么强烈。

    联通当初把CDMA定位在高端用户市场的决策,并不是十分妥当。联通手中既有GSM,又有CDMA,何不把GSM客户吸引到CDMA上去,把CDMA定位成为高端客户。

    华立做过一个市场调查,市场上真正能够认同CDMA的恰恰是那些受教育背景比较高的人群,特别是在校和刚刚毕业的大学生,认同程度比较高。这些人恰恰又是没有钱的人群,所以把认知度高的人定位于买不起的消费层,那一定会出问题。

    现在华里调整策略,致力于鼓动中国的手机厂商和联通尽可能去发展那些低价格、低成本的CDMA手机,让CDMA手机市场的销售价格降到2000元以下,最好主流产品能够在1500元左右,这样整个市场会大有改观。

    中国政府肯定会全力以赴地支持大唐CDMA的第三代标准。华立与飞利浦已形成战略联盟,飞利浦参与了TDS CDMA的开发项目,其中,华立也参与了TDS CDMA 的部分开发项目。汪力成高瞻远瞩,他说,“3G时代是对中国通讯产业会产生重大影响的一件事情。所以,政府也好,企业也好,都会关注和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去的。

以资本为纽带   争霸核心高端

    从产品经营到资本运作,中国企业家已意识到了以资本为纽带来整合生产要素。汪力成表示:“整合的过程,资本是一个重要的手段,但是它并不是唯一的手段。生产要素整合的最大难处就在于文化的融合,这是最关键的。所以在整个购并的历史当中,华立也有失败的教训,但更多的是一种成功的介入。”

    西方发达国家的企业正处于知识密集型阶段,而华立的做法也是在利用资本步入技术密集型的发展轨道,这对于华立来说,是否有潜在的危机呢?汪力成有自己的看法:“对于技术密集型和知识密集型,我把它看成一个概念,而不是分开来谈。因为,知识经济时代,技术含量非常高是其中的重要组成部分,但不是全部,这是我的看法。”

    汪力成为自己的企业指明了方向,“我掌握了这个核心技术,至于我今后要不要去做,都无所谓,这是华立现在要考虑的一种新模式,从高位切入的模式。我相信用资本意志来支配产业的发展时带已经到来,而且是这个情况会被企业越来越明显地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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